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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学前教育莫斯科大会简况

时间:2015年08月21日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收藏此文】 【字体:


????2010年9月27日至30日,首届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世界学前教育大会在莫斯科召开。大会由科教文组织、俄罗斯联邦和莫斯科市共同组织举办。来自65个国家的部长与政府官员、学者、民间组织代表近千人参加了此次会议。

大会的主题是:构筑国家财富。

?????教育部副部长陈小娅率代表团出席了大会并在27日的全体会议上做了题为“为未来奠基:中国幼儿保育与教育政策与展望”的发言。中国学前教育研究会理事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冯晓霞和华东师范大学学前与特殊教育学院副院长周兢教授也应邀在专题研讨会上就幼儿教育体制框架中的跨部门协调问题做了联合发言。

一、?莫斯科会议背景

进入21世纪以来,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以《儿童权利公约》、《世界全民教育宣言》和《达喀尔行动纲领》为依据,对世界学前教育状况进行检测评估,督促各国加快实现“扩大和改善幼儿。尤其是最脆弱和条件最差的幼儿的全面保育与教育”的承诺。基于多年对世界全民教育进展情况进行监测的结果,2009年10月,科教文组织大会通过决议,决定于2010年秋在莫斯科举办首届国际学前教育大会(WCECCD),以:

(1)提高全球对“学前教育是一项基本人权,对个人和国家的发展与繁荣具有重要意义”的认识,加强这方面的政策对话;

(2)总结全球实现全民教育目标的进展情况;

(3)查明制约扩大学前教育服务和机会和提高质量的因素;

(4)帮助各国确定实现2015年扩大和改善幼儿,特别是最弱势幼儿的全面保育与教育目标的方法。

二、莫斯科会议概况

会议共计三天。

第一天为开幕会议和全体会议。

联合国科教文组织总干事伊琳娜·博科娃在大会开幕式的致辞强调:

“教育对千年目标的每一项都十分重要”,联合国围绕各个主题都召开过首脑会议。今年召开首届世界学前教育大会,因为“孩子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幼儿生命中的最初几年是为其设定正确发展轨道的最佳时机”;教育是消除贫困的“最佳保证”,早期教育计划在解决不平等方面极为重要,是“从出发点开始创造公平的环境”。而全民教育目标的第一目标就是向全世界幼儿的承诺:“全面扩大和加强学前教育工作,尤其是对最易受到伤害和处境不利儿童的保育和教育工作”。目前,每个国家都在发展教育,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学前教育政策。这次会议将讨论如何将ECCD纳入国家政策;如何保证弱势、边缘儿童能够享受早期教育;如何保证儿童快乐而有质量地学习等。

“投资学前教育比投资任何其他阶段的教育都拥有更大的回报”,然而不无遗憾的是,“这大概是政策制定和发展议程中被宣传得最少的事实之一”。

??“在这个方面,我们还应该取得更多进展。最为重要的是,我们应该为年幼的儿童提供更多的入园机会。如果更多8岁以下儿童能够获得适当的教育机会,全球6900万失学儿童的数字就有可能减少。同样,过早辍学儿童的人数也会下降。”为此,需要“重申并扩展我们的承诺。”

科教文执行局局长埃莱奥诺拉致辞中说,这次会议在世界学前教育发展进程中具有历史里程碑意义。她指出,全民教育目标和千年目标再次宣布儿童的权利和儿童的重要性,宣布减贫和平等的重要性。全民教育第一目标最为重要,但又最被忽视。这次会议提供机会来评估我们所遇到的挑战,探讨可行的策略,促进全民教育目标的达成,实现国际社会对儿童的承诺。

美国经济学家杰弗里·萨克斯从投资与产出的角度介绍了国际社会关于学前教育的效能研究,证实了早期教育投入对于社会具有极高的回报价值,特别在提高国家人口素质、减少贫困、犯罪等社会问题等方面,起到社会发展问题早期预防的效果,并为国家未来人力资源的开发奠定基础。

哈佛大学儿童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美国国家研究院脑科学与儿童发展研究委员会主席杰克·肖可夫介绍了与儿童发展关系密切的几个基本概念。他指出,现在许多研究领域都有关于早期发展的研究成果,关键是如何把这些成果综合起来,联接起来。这种综合和联接有助于考虑保教政策。他围绕神经回路、高级认知功能、大脑的可塑性、互动、压力等几个基本概念,引用大量实证研究说明了早期经验对儿童的大脑及身心发展的重要性,指出,科学研究从儿童身体内部的变化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办,让我们形成共识——通过卫生保健和教育从小消除和减少儿童的毒性压力源。他强调,“预防永远好于干预”。儿童的早期发展状况会影响到一个国家未来劳动者的素质和效率、国民的生活质量以及社会的公平、稳定与发展。投资早期教育就是投资于国家的未来。

第二天的会议以分会场专题讨论的方式进行。讨论的重点集中在发展政策、成本和融资、法律和体制框架;区域经验;质量和响应能力;排斥和边缘化;监测和评估等。

第三天的会议由三部分组成:展示保教领域的成功经验(俄罗斯、古巴和毛里求斯);专题研讨(质量追求;国家与国际学前教育的监测与评估;3岁以下儿童的保教服务;被排斥和边缘化儿童的早期教育和保育等);大会总结与闭幕。会议最后阶段,代表们听取了总报告员对各专题讨论情况的总结发言和起草小组主席对大会决议《莫斯科行动纲领——用好各国的资源(草案)》的说明,并原则通过了这一文件。

《莫斯科行动纲领——用好各国的资源(草案)》重申了宗滴恩(1900)和达喀尔(2000)会议的早期教育和保育目标,同时指出,“如果不采取紧急的和坚决的行动,全民教育检测报告(EFA)目标1中提出的扩展早期教育和保育的目标将很难达到”。为此,必须下定决心“加快这个目标的实现,并把它作为达到全民教育其他目标(EFA)、千年发展目标(MDGS)的先决条件,各个国家和地区也应该把它作为议事日程上的优先发展目标”。

《行动纲领》列举了实现儿童保育教育目标所必须解决的一系列挑战,包括:缺乏国家行政上的足够支持、不总被纳入国家计划;公共资金欠缺,外部支持不足;各利益相关者缺乏合作能力;服务质量和效率低下等。指出,在全球许多地区,贫困和文化壁垒阻碍了数百万儿童获取学前教育方面的权益。

《行动纲领》呼吁各国政府再次对早期教育和保育做出坚定的承诺,建立法律框架,加强早期教育和保育体系的建设,保证幼儿的合法权利,特别是那些处境最不利、最脆弱的幼儿的权利;加大对儿童保育教育的财政支持;提升各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合作;加强能力建设和对早期教育和保育项目的监测和评估,提高保教质量。同时,呼吁各国与科教文组织开展合作,动员国际捐助者增加对学前教育的财政支持,同时希望教科文组织在促进和发展学前教育方面付出更多的努力。

塞舌尔副总统富尔在会议闭幕式的发言中请求科教文组织领导完成“儿童全面发展指数”的制定,以帮助各国在实现学前教育目标的过程中考察进展情况,并为即将于2015年进行的重要审议打下基础。最后,富尔副总统强调,“每个儿童都不应被遗忘”,通过满足所有幼儿的权利,以及培育他们的潜能,为其创造福祉,我们就是在积累国家财富。”

三、莫斯科会议达成的共识

??(一)大家一致认为,实现千年目标和对儿童的承诺,有必要进一步重申和强调以下观点:

???1.学前教育具有极为重要的社会价值,是为国家积累财富

???“幼儿生命中的最初几年是为其设定正确发展轨道的最佳时机”。幼儿期是高度敏感的时期,7岁之前,特别是出生后的头三年是大脑发育的关键时期,也是可塑性最大的时期,重要的神经元联接将在这一时期形成(或不形成),幼年的各种经历为健康、学习及行为设定的轨迹可能会贯穿人的一生。幼儿期的发展十分强劲,同时又最脆弱,极易受到伤害,各种风险(贫困、被忽视、毒性压力、暴力等)对儿童产生的负面影响常常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学前教育可以改善幼儿的经历,“预防永远好于干预”。

???“儿童在幼年接受的保育和教育会影响他们今后的人生”。学前教育能够促进儿童社会性、情感、语言、基本认知技能以及身体和动作发展,改善入学准备情况,培养一生学习最为重要的品质——积极的自我形象、独立性、注意力和学习倾向(如学习和探索动机),提高入学学习的适应性、保留率、结业率和成绩水平,为其一生的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

???“早期干预能够降低社会不平等”。学前教育可以使儿童有更多机会脱离贫困。早期保育和教育“从起点开始”为处境不利的儿童创造相对公平的成长环境,降低和抵消不利地位(社会等级、贫穷、性别、种族/族裔或宗教等潜在因素)对其发展的负面影响,是打破跨代贫穷这一恶性循环的关键环节。

???“投资学前教育比投资任何其他阶段的教育都拥有更大的回报”。北美洲、西欧、美国、玻利维亚、埃及等国的多项早期教育成本效益研究表明,对早期教育的投资可以通过降低辍学率、复读率、对社会救济的依赖率、犯罪率等费用节约公共资金;拥有优质保教经验的儿童更容易接受高等教育,顺利就业,获得较高的收入,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主James?Heckman证实,投资学前教育的回报高于其他阶段的教育投资。国际许多杰出经济学家也一致认为,早期幼儿发展是改善公共开支和政策计划中最有效的一项。

“早期教育和保育是对国家财富进行的投资”。“我们最大的财富是我们的人力资源”,“孩子是国家最宝贵的资源”,“投资于儿童就是投资于未来”。这是大会一再强调的观点,也是其主题“构筑国家财富”的涵义。大会意见书指出,“在21世纪,各国财富不以物质财富为定义标准。它取决于各培养其人力资本的能力,而且各种价值观在全球化世界凸显出重要性,如平等、公正以及尊重多样性和环境。使所有儿童在他们的生命之初享有平等、强大的学前教育带来的益处,这符合我们所有人的最大利益”。

2.发展学前教育是政府的责任和义务

联合国成员国已经认可“学前教育是儿童的权利”,各国政府对保障儿童的权利已作出庄严承诺。这种认可和承诺集中体现在共同签署的三个重要国际文件中:(1)《儿童权利公约》(1989年)规定各会员国应最大限度地确保儿童的存活与发展;(2)《世界全民教育宣言》(1990年)指出,出生即为学习的开始,各会员国应提供学前教育(ECCE)服务;(3)《达喀尔行动纲领》(2000年)将“扩大和改善幼儿尤其是最脆弱和条件最差的幼儿的全面保育与教育”作为全民教育的第一项目标。根据全民教育全球监测评估的结果,会议认为有必要重申在宗滴恩和达喀尔会议上发表的关于早期保育和教育目标的承诺,加快这个目标的实现,并把这作为达到其他全民教育目标(EFA)、千年发展目标(MDGS)的先决条件。同时,会议呼吁各国政府必须“展示出实现这一目标的政治意愿”,必须将儿童早期保育和教育列入国家发展的优先项目,纳入日程。

儿童保育和教育的主要责任方必须是政府。政府必须提供强大的、清晰的政策来保证早期保教在质量和数量上的公平性;必须建立稳固的法律体系来保证儿童接受早期教育的权力和连续性;必须提供可靠的公共资金支持早期保育和教育。一些国家(包括俄罗斯、古巴、巴西等国)代表结合自己国家的经验和有关研究指出,政府和私人保教部门之间建立合作伙伴关系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但不能依赖它们。早期教育服务过于依赖市场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将会进一步加剧教育的不平等性。公共资金的投入是绝对必要的,它才可以保证早期教育的质量和保证儿童获得这项服务的公平性,这一点对生活在各种不利处境下的儿童来说尤为必要。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赫克曼指出,“既能推进公平与社会正义、又能在整体上促进经济和社会生产力的公共政策难能可贵。为处境不利的幼儿进行投资就是这样一种政策。”塞舌尔副总统Danny?Faure也以自己国家的经验为例,进一步强调在早期保育和教育领域的开创性的资金投入“只能来自于政府”。

政府的投入首先要向社会处境不利儿童倾斜。大量研究表明,对处境不利幼儿的早期干预不仅可以缩小入学准备的差距,提高后续义务教育的效益,深得人心,而且有利于阻断贫困在代际间恶性循环、促进种族平等及社会和谐发展。然而,连续多年的全民教育全球监测报告都指出,幼儿接受早期保育和教育的机会严重不平等。这种不平等首先表现在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也体现在一个国家内部富裕家庭和贫困家庭之间,。来自处境不利群体的、最需要早期保育和教育服务的儿童往往最缺少接受服务的机会。正因为如此全民教育的第一条目标特别强调学前教育工作“以对最易受到伤害和处境不利儿童的保育和教育工作为主”。这几乎是所有国家公共资金在儿童保教领域投入的基本原则——保底,从保障最弱势群体儿童的早期教育权做起。

建立强有力的统筹管理体制和机制,履行政府责任。管理体制和机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政府责任能否真正落实。许多发展中国家将学前教育的财政和管理责任下放到了区域、省、市或更基础的政府部门,以使其能更有效地满足当地需求。同时,采用多个部门分摊职责的方式进行管理。但全民教育检测结果和许多国家的经验都表明,权力下放通常存在着两方面风险:一是“地方一级机构运用和管理教育系统的技能有限,普遍缺乏对角色和职责的明确界定”;另一个风险是“可能加剧国家以下各级的不平等现象”,最终导致“承诺与现实不符”。而部门分摊职责的风险在于,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政府机构承担主要责任并负责协调各个职能部门,各部门就可能相互推诿、相互钳制而使政府责任变成一纸空文。因此,必须建立有效的管理体制和机制,保证政府对学前教育的责任落到实处。

3.幼儿期是一个不可复制的过程,质量和机会同样重要

早期保育和教育的质量不可忽视。“质量是全民教育的核心所在”。早期教育和保育的有效性需要质量保证才能实现。全民教育全球监测却发现,“正在致力于保障所有儿童受教育权利的众多国家,因偏重教育机会而忽视了质量问题”。优质的儿童保育和教育需要一定的支持条件(相对充裕的资金、专业的保教人员等)。国际经验表明,在早期保教服务以私立为主、市场导向的国家,贫困人口通常不得不“选择”价格低、质量差的学校,其结果是学习和发展不但不会有提高,甚至可能导致失败。而贫困家庭儿童若要受到质量有保证的早教保育和教育,只能依赖国家财政支持的公立教育体系。“重中之重是要确保所有儿童都有机会进入一个受到良好资助的公共教育体系,这在最贫困国家尤为重要”。因此,最佳做法是将学前教育计划与国家减贫战略结合起来,将公共资金投向最易受到伤害和处境不利的幼儿,以确保他们能够接受有质量保证的保育和教育。

专业的教师队伍是保育教育质量的保障。幼儿教育师资的专业素养和工作态度是保教质量的关键因素之一,而一个国家的幼教师资政策(包括培训和聘任制度、工资待遇、工作条件、激励制度等)往往决定着教师队伍的整体素质。发展中国家普遍存在着幼教师资严重不足和专业水平低下的问题。因此,需要“通过人事政策提高质量”,包括制定教师资格标准,建立培训和聘任制度,提高教师的工资待遇使之与小学教师看齐,创造较好的工作条件等,以吸引和留住训练有素的保教人员。

必须建立早期保育和教育质量标准并监督实施。一直以来,国际社会以及许多国家由于缺少共同的学前教育的评价指标体系,使得有效地检测和评估保教质量受到严重的限制,也降低了各国拟定质量标准以改善儿童发展服务的能力。因此,需要努力建立起一个综合的儿童发展指标体系来确保政策制定的合理性,并据此提供可靠的数据使得各种决策过程更加科学化。代表们希望UNESCO积极推动各国建立一个具有国际比较意义的保教和儿童发展指标体系,并组织进行数据收集工作,追踪收集数据,建立国家数据库,为政府决策服务。

(二)在重申和强调上述观点的同时,各国代表也分析探讨了学前教育与全民教育目标存在差距的原因,一致认为:

1、政策不明确,缺乏有效的体制和机制保障阻碍了全民教育保教目标的实现。

2、政策框架薄弱,缺乏实际内容和承诺。虽然不少国家已经将幼儿教育定为教育系统的第一阶段,在语言层面认可了它在学制中的地位,但一些国家仍将早期保育和教育视为家庭或私营提供者的责任。一些国家甚至没有国家层级的专门早期教育法律文件。即使反映国际儿童法条款的国家立法,也极少能获得强有力的执法支持。许多现行政策和辅助性立法更多的是意向性声明,缺少与之相匹配的具体战略和充足的公共资助。

3、学前教育政策处在部门和国家发展战略的次要地位。学前教育在一些国家常常被边缘化,没有被纳入到国家的发展战略和政府的关键性文件(如国家发展计划、全国财政预算、部门计划以及减少贫困战略等)中,甚至被排除在部门政策、战略和筹资框架的范围以外,缺少全面系统的保教政策及可持续、稳定的计划。

4、资金投入不足,缺少基础设施建设。以上原因导致一些国家的儿童保育和教育缺乏政府的资金支持,尤其是中央政府投入不足。同时,由于缺乏鼓励政策,也难以吸引社会资金(如企业、基金会等)。资金匮乏造成早期教育和保育服务机构严重不足,不能满足社会需要。

5、缺乏有效的体制和机制保障,政策执行力弱。由于学前教育具有多部门性质,其政策的制定和执行必定涉及多个部委(如卫生、教育、财政、福利等部门)。很多国家的保教体制是由部门分担职责,这虽然多可以聚集各个专业领域的资源,但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政府机构承担主要责任,各部门往往因为认识不一或从部门利益出发而缺乏合作与协调,造成政策执行力乏力。这一缺陷在国家缺乏目标明确、设计缜密、质量标准具体和有资金保障的学前教育政策时尤为突出。

???正是代表们的这些共识,促成大会形成了《莫斯科行动纲领(草案)》。

(根据冯晓霞?周兢?:世界学前教育大会情况汇报整理,标题由编者所加)


(作者:佚名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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